• 总有一颗种子落地会开花 不要轻易放弃。学习成长的路上,我们长路漫漫,只因学无止境。


      在农展馆南里10号有幢中国文联大楼,在那里有我的一张办公桌。

      

      许多人听说我是自行求职来到这里的,第二句话就问:“你是不是托了什么关系?”我轻轻地摇了摇头,同时看见有那么一个风尘仆仆的小伙子,在多年以前,在北京的大街小巷疲惫而富于梦想地行走着……

      

      工作着是美丽的,更何况是一份渴慕已久而又来之不易的工作。

      

      那年1月,我还是武汉大学四年级学生,却不得不提前考虑分配问题。我爱搞创作,当然知道扎根什么地点、什么单位对我所具备的意义。

      

      寒假,我坐上开往北京的火车。下车拿起地图,头就开始发晕了:那么多熟悉或不熟悉的地名,那么多公共汽车和地铁的线路,密密麻麻。北京太大了,威尼斯澳门厅,威尼斯澳门厅反水,威尼斯澳门厅官网许多初来乍到的外地人都这么说。

      

      在此之前我从没到过北京,没和任何北京人有过较密切的联系,唯一的就是几年前在《诗刊》发过稿件,责任编辑的名字我还记得,但那能成为我找工作的筹码吗?

      

      庆幸的是,这位编辑宽厚地接待了我,并给他的报社朋友写了信。

      

      这家报社坐落在一幢破落的小楼里。我找到了那个小头头,得到的是他一句“搞创作的人是不会安心于本职工作的”和一脸冷漠。

      

      还有别的路可走。我拿着南京一位文学老师写的推荐信,按响了出版界元老李先生的门铃。一位穿着黑坎肩的老人打开门,邀我到客厅坐下。他从厨房端来一杯热咖啡,温暖的水气蒸得我眼睛有点潮湿。

      

      李先生戴上老花镜,很认真地翻阅我的资料。“你在写作方面挺有才能,确实该到北京来。”我刚要讲述求职的困难,他微笑了一下:“不用说了,我都知道,但我很喜欢想干点事业的年轻人。”他立即给几个出版社的同志写了信。我怀揣着这些温暖的信,万分感激地告别了李先生。

      

      剩下的几天里我东南西北地跑。通过各种线索,找了十几家单位,大到中央部委,小到只有十几个人的皮包出版公司,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去问一问。我清晰地记得每一次问路、进门登记、交谈情况以及兴奋或者失望地出门时的情景。北京的许多胡同都留下过我的足迹。有时一天跑四五个地方,转十几趟车,碰了数不清的冷脸,也因之而结识了一些师长和朋友。更使我高兴的是,有三家单位留下了材料,让我回去听消息……坐在返回的火车上,我趴在茶几上香甜地睡了一天,觉得这一星期的劳累统统是必要的。

      

      也许我把许多事想得太简单了。一个月过去,有两家单位给我回了信,表示爱莫能助。于是第二天,我又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。

      

      4月份进京是我最辛劳的一次。我仍住在诗友处,早出晚归。白天跑单位,我选择最适宜的方式与之交谈,头脑中深藏一个算盘,许多场合处理得很机智。但在路上却顿时松懈下来,体会到来自骨子里的一种累,感觉视线时常乱飘,迟钝而缺乏目的。我的眼中只有一个个单位所在的地点以及抵达和返回的路线,其他一切都与我毫无瓜葛。我被机械的思维控制着。偶尔找一家街头餐馆吃东西,仅是为了把奔波时耗费的精力延续下去。晚饭时我可以喝点儿啤酒,使眼前的景物恍惚一些,无端地对自身滋长了几分怜爱。我要好好地跟自己相处,以便共同克服外界的压力。

      

      我知道:此时为职业而奔波的大学生岂止我一个?是的,他们仍会做梦,却已懂得把梦想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,在使自身与社会之间获得桥梁。他们为之付出的一切,都将被证明是有价值的,无论最终实现与否。

      

      哪一本书里说过:抛一百颗种子到空中,至少有一颗会落地开花。5月中旬,我收到中国文联出版公司的一封信,说他们慎重地开会讨论过了,考虑到我家不在北京,而单位暂时没有集体宿舍,如果我有什么亲戚可以提供住房担保,这事才存留着一线希望。我不由得想到了在北京求职时认识的朋友小栗。

      

      初次进京时南京一位好友给了我小栗的地址,我找到了小栗,并且一见如故,他很希望我能留在北京,他说现在想干点事情的朋友是越来越少了。最后他说:“如果没地方住,就在我这里搭张床。大话我不敢说,至少一两年没问题。”他话说得很实在,反而比有些把胸脯拍得嘭嘭响的人更让我觉得可靠。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又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。

      

      坐了一天一夜的硬座,我于凌晨4点钟到达北京。我几乎是在正常上班的时间来到这里,好在人事干部已在了。我拿出那封信,很诚恳地述说了匆匆前来的目的和心情,并说信中提及的那个障碍我可以克服。

      

      “你能不能写个协议书,以便我们向上级部门申报时有所依据。”

      

      我答应第二天把信送来。事情并不是很乐观,我的心情没有办法不沉重。从农展馆到三里河,几乎要横穿北京,天突然下起大雨,我只好等,等待中我冷得直打颤,头脑一片空白。还好老天有眼,雨说停就停,我蹚着人行道上一洼洼积水,走到小栗家门前,小栗还没下班。此刻我已心力交瘁,突然想到前面有家电影院,灵机一动,随便买了张票,在电影院里美美地睡了一觉。

      

      第二天我拿着小栗的签名信交给了单位,上面写着我几年之内可以住在他处威尼斯澳门厅,威尼斯澳门厅反水,威尼斯澳门厅官网,请单位不用为我的住房问题操心。单位也很诚恳地告诉我,如果有条件他们会尽力为我着想的。其实我对这一切都能理解,我来北京是为了创业,根本没有资格苛求于生活。正因为有这种想法,我相信自己是不至于白来的。我目前缺乏的仅仅是一个可供驻扎下来、逐步发展自己的位置。

      

      在这个夏天,每天我走出单位的玻璃大门,取出自行车回家去。从三里河到农展馆,我天天都横穿北京,这不能说不是一种幸福。

      

      在生活如意的时候,我常常想起那半年五味俱全的日子,那虽然涉世未深却苦苦追求的心,并且深深地为之骄傲。那青春的每一下心跳我都记得,因为它是多么真实而且值得怀念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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